跟眾友小聚,四周餐廳人滿為患,最後揀了人較少的馬來餐廳。
一席晚飯吃得心煩氣燥,鄰桌一家八口(可能是兩家),包括有幼童兩名,初中女生一位,幼童約兩至三歲,未懂說話,但懂得大聲尖叫引人注意。
朋友最終忍不住:「你地可唔可以叫個BB 靜少少呀?」
對台師奶:「點樣靜少少呀?佢BB黎架,唔識性!」
氣氛如在油缸丟下燃燒彈,兩台人旋即爆發罵戰;大家族人數佔優,說話較大聲而且粗口頗多,師奶媽及老粗爸更不時拍台助威。
未幾經理出場調停,首先嘗試勸止聲浪較大的大家族,不果。再轉向黑人這台,先講客套話,再恐嚇繼續落去會交由警方處理。
黑人幾乎全台都是製作人班底,不怕嚇,立刻鼓勵經理報警。
於是經理又很無奈的轉向大家族調停:「對面後生仔女,你地咪由佢囉。」同樣不果。
再對罵一輪,黑人及眾友均感到浪費時間心力,埋單走人。
黑人當時想起米搞兄某段留言,大意是父母不能因為BB嘈而失去搭飛機的權利 (希望沒記錯,如米搞兄看到煩請補完吧!謝謝。)
如果黑人不是當事人之一,見到這類情況都會說:「忍下囉,無計啦。」
如果忍無可忍,是否也不應向鄰桌表示不滿呢?
事實上,該幼童也不是完全「無性」。據黑人觀察,幼童很清楚大聲尖叫就會有人注意和餵食,每次尖叫,老粗爸就會以食物獎勵。黑人雖未曾為人父母,但即使訓練貓狗也是靠餵食作為鼓勵。BB或未懂是非,這方面的本能應不比貓狗差。
以前在酒樓亦見過好些家長會將太吵的嬰兒暫時抱出外逛逛,或者喝止幼童「唔準嘈」,雖然幼童未必聽得懂,但大概明白身體語言和語氣吧?再退一步,就使管束不了,以上動作至少在告訴其他人:不好意思,我們已儘了力。
(各位為人父母的看倌,你們又會怎樣想?)
粗口
大家族當然沒有不好意思,火拼到後期,老粗爸先爆一句鵰狸鸕鵡,接後燒你數簿湊西更不絕於耳,而且主要出自那位初中女生之口。(黑人這邊都有朋友爆粗)
引發黑人思考問題之二:到底這家人的家教是成功還是失敗呢?黑人相信較開明的家長都會默許子女對粗口有一定認識,但不容許子女在家庭場合講粗口,因為講粗口在正常社交場合都是失分的行為。
不過,發惡講粗口某程度是一種survival skill,例如在上述面對衝突的處境,識得發爛渣爆粗的一方,較斯斯文文的鵪春佔優。
到底大家族教出來的初中女生是個明日survivalist,還是無儀態無家教的敗類呢?如果能收放自如,黑人相信是前者,可惜當晚只能見到她的「放」,平日能否收斂卻不得而知了。
又,如果黑人作為家長,應該為自己個女連珠爆粗感到自豪,抑或流冷汗呢?如果自己先忍不住爆粗,又如何呢?
電影評論員
事後,又想起看「黑夜之神」當晚,身後有一對母子深受劇力感染,不停口地當電影評述員。
「咁多個小丑既?」
「真果個未出黎呀。」
「嘩佢射左支叉去對面棟樓呀。」
「拿佢宜家飛緊過去。」
「佢襟果d制做緊乜呀?」
「拆緊銀行個警鐘囉。」
母子透過問與答,將全套戲scene by scene 覆述一次。
身旁觀眾皆怕事,一直無人敢出聲,終於黑人忍不住,轉身怒喝:「靜d啦你地!得唔得?」
接下來母子確實稍為靜了一會。隔了約半小時,母聽到附近有其他觀眾竊語,又放膽繼續當評述員,不過由每scene 覆述,改為將3-4 個scene 總括一次。
事後黑人不禁想,該名死小孩日後看電影,大概也會依照母親身教,全場當評述員。
而那位家長本身大概沒有公德心的概念,更加沒有自我檢討的能力。
見微知著,看電影尚且如此,小孩日後出去社會做事會變成怎樣,不須花太多氣力也想像得到。
憑有限的學校教育,自然不能改善甚麼,家長和學生是客戶,老師沒時間罰,也不敢罰。
(是否因為這個主因,我們的教育改革總是失敗?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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坦白說,黑人日後真的不敢生兒育女,因為自己缺陷太多,不懂教。
